
戒護科長邱世昌氣得拍桌,指責她們可能私下接觸外來人員。林秀琴卻反問:「既然這樣,把監視器畫面調出來,不就清楚了?」現場頓時安靜下來。接著,她轉向蘇雅雯。「如果一個人睡得太沉,醒來什麼都不記得,那她說自己沒見過男人,算不算說謊?」蘇雅雯心頭一震。就在這時,一名戒護員衝進醫務室。「典獄長,許春梅不見了!」監獄立即啟動緊急搜尋。10多分鐘後,眾人在舊洗衣房後方的儲藏室找到許春梅。她赤腳縮在鐵櫃後面,渾身發抖,不停喃喃自語。「不要讓我睡……不要再讓我睡……」當鄭國良出現在門口,她整個人突然僵住,再也不敢說話。蘇雅雯隱約察覺,事情遠比想像中嚴重。當晚,她接到一通神秘電話。電話另一頭傳來女人顫抖的聲音。「不要讓她們吃明天早上的藥。」話才說完,電話便結束通話了。隔天,蘇雅雯檢查7名孕婦的藥袋,發現裡面除了維生素和鐵劑,竟然多出1顆沒有名稱的淡黃色藥錠。醫囑紀錄裡,完全沒有這種藥。她偷偷留下樣本,正準備進一步確認,邱世昌卻突然出現。「蘇護理師,今天的藥發了嗎?」「還沒,我想先確認處方。」邱世昌臉色一沉。「妳在這裡工作11年,應該知道有些事最好別管。」蘇雅雯沒有退讓。「沒有醫囑,我不能隨便給藥。」邱世昌盯著她看了幾秒,才轉身離開。不久後,台南地檢署檢察官姜伯川介入調查。他發現7名女性的懷孕週數集中在9至12週,除了林秀琴可能在入監前受孕,其餘6人都不符合正常情況。姜伯川要求單獨訊問所有當事人,不讓監獄人員在場。許春梅始終不肯透露細節。陳美玲說,自己常夢見有人推著病床經過漫長走廊。楊秋月記得,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睡得特別沉,醒來嘴裡還有苦味。吳淑芬曾在半夜聽見開門聲。蔡佩珊則擔心,自己若說出真相,住在安養院的母親會遭到牽連。洪玉蘭只說了1句話。「我們被關在裡面,所有門都在他們手上。你應該去問有鑰匙的人。」輪到林秀琴時,她偷偷塞給姜伯川1張紙條。上面寫著:「凌晨2點17分,舊洗衣房北門。不要相信他們交出的名單。」姜伯川立刻調閱監視器。驚人的事情發生了。每隔14天的週四凌晨2點17分,女子監區的畫面就會突然定格,直到3點04分才恢復正常。整整47分鐘,完全沒有真實影像。過去11週,這種情況發生了5次。技術人員確認,這不是裝置故障,而是有人刻意修改系統。能作業系統的人,包括管理人員、戒護科長,以及典獄長。

更讓人起疑的是,舊洗衣房北門的監視器其實沒壞,而是電源線遭人拔除。同一天,藥物檢驗結果也出爐。參與社群活動時服用的那7顆淡黃色藥錠,被驗出含有強效鎮靜成分,可能使人意識不清,甚至出現短暫失憶。蘇雅雯這才理解,為什麼那些女性總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。調查持續深入,姜伯川發現監獄每隔兩週就會收到一批營養補充品,名義上是用來改善貧血。處方醫師是郭明德,護理紀錄卻冒用了蘇雅雯的簽名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負責舊洗衣房巡邏的女戒護員李文蓁,早在一個月前就離奇失蹤。監獄聲稱她涉嫌竊取物品後逃跑,但她根本沒有辦理離職。而她失蹤後,相關維修文件竟然還出現她的簽名。姜伯川判斷,有人正在掩蓋真相。接著,調查人員從車輛進出紀錄發現,每隔兩週的週四深夜,都有1輛白色醫療車進入監獄,登記理由是女性健康巡迴篩檢。問題是,衛生單位根本沒有安排這項服務。車輛登記在台南近郊的星河婦產科診所名下,負責人何志成同時也是監獄的醫療顧問。姜伯川與蘇雅雯決定假扮成求子多年的夫妻,親自前往診所。診所外觀看起來十分高階,裡面播放著台語老歌《月夜愁》。蘇雅雯聽見旋律時,突然想起陳美玲曾說,她夢裡一直聽見1首阿嬤小時候唱過的歌,正是《月夜愁》。更巧的是,診所牆上的捐款名牌,竟然出現鄭國良夫婦的名字。何志成親自接待兩人,態度溫和,卻不斷試探他們是誰介紹來的。離開診所後,姜伯川更加確定這裡有問題。調查人員隨後查出,星河診所近半年採購的鎮靜藥物與生殖醫療用品,數量遠超過正常需求。診所的醫療車每次離開監獄後,還會前往城南一處倉庫,那裡正是監獄委外洗衣廠商的所在地。所有線索,再次指向舊洗衣房。姜伯川決定暗中監控,等待對方再次行動。兩天後,陳美玲突然腹痛倒下。郭明德宣稱她可能罹患急性闌尾炎,必須緊急轉診,卻指定送往沒有外科急診的星河診所。蘇雅雯察覺異常,立刻通知姜伯川。當晚,調查人員埋伏在監獄北側。凌晨1點多,1輛藍色洗衣車悄悄駛入。不久後,舊洗衣房北門開啟,有人推著堆滿床單的大型推車走向貨車。姜伯川立即下令攔查。駕駛企圖衝撞逃離,最後撞上鐵門,被調查人員控制。開啟車廂後,眾人在床單後方發現1個隱藏隔間,裡面竟然設有簡易病床、氧氣裝置及點滴架。陳美玲就躺在其中,已經失去意識。蘇雅雯檢查後發現,她體內有大量鎮靜藥物,再晚一些可能危及生命。現場人員聲稱只是奉命轉送病人,但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要把人藏在洗衣車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