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六十四歲那年，確診食道癌。我四十一歲，隔沒多久，也檢查出食道有病變。在這之前，我從沒想過，我們父子的毛病，最後會被醫師一路追溯到每天早餐的餐桌上的同一個習慣——而且那個習慣，我們兩個都維持了好多年。
最早出狀況的是爸爸。剛開始，他只是覺得吃東西有點卡。不是完全吞不下去，而是吃到比較乾、比較硬的食物時，感覺東西像卡在胸口中間，得多喝幾口湯才吞得下去。一開始我們都沒當一回事。因為爸爸向來很能忍，也習慣把不舒服講得雲淡風輕。他只說：「老了啦，食道本來就會窄一點。」
後來，他吃飯的速度越來越慢。以前一碗麵三兩下就解決，變成吃幾口就停一下，還開始挑軟的、爛的吃。媽媽勸他去檢查，他還有點不高興：「就只是吞得比較慢，有什麼好看？」
直到有一天，他連喝熱湯都覺得胸口不對勁，體重又掉得很明顯，我們才硬拖著他去做胃鏡。結果一照，醫師的表情就變了。後來切片確認，是食道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