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上的照片，就是每個人的「進度表」。照片旁標註的金額，並不是按摩費，而是每位老人已經交出去的錢。「剩2次」代表還打算再向對方收兩次；「兒子不知道」代表家屬還沒發現；「25日入賬」則是記錄對方退休金進帳的時間。警方看到這些備註後，現場氣氛整個變了。
更讓老人崩潰的是，那些「女朋友」根本不存在。警方在店內找到十幾支手機，裡頭登入大量女性帳號，使用的照片大多來自網路，聊天則由幾名不同成員輪流回覆。老人以為自己每天固定和同一名女子聊天，其實早上是一個人，晚上可能又換另一個人。對方記得他的生日、孩子的名字、吃什麼藥，並不是因為關心，而是因為所有資料都被記在表格裡。
一名72歲老人聽到後，坐在椅子上哭了很久。他問警方：「所以她從來沒有喜歡過我？」沒有人馬上回答。因為對他來說，失去的已經不只是幾十萬元。那半年裡，每天第一個跟他說早安的人、最後一個跟他說晚安的人、在他生病時提醒他吃藥的人，全部都是假的。
林姓負責人最後也承認，她知道那些老人是怎麼來的。她負責提供場地、收現金、記錄付款，再把錢轉交給其他人，每收一筆就抽成。至於門口為什麼掛按摩招牌，她只回答：「老人半夜來這種地方，別人比較不會問。」
警方後續帶走相關裝置與資料，並繼續追查其他涉案人員。而那7名老人，沒有一個人在警察第一次進門時敢求救。不是因為他們真的做錯了什麼，而是因為每個人都被抓住了同一個弱點——怕丟臉。怕孩子知道、怕鄰居笑、怕別人問：「你這麼大年紀了，怎麼還會相信網路上的陌生人？」也正是這份羞恥感，讓他們一次又一次帶著錢，在凌晨走進那間店。
所以附近居民整整一個月都想不明白：為什麼一家按摩店，沒有按摩床、沒有精油、沒有年輕客人，卻總能在半夜讓一群60、70歲的男人坐在裡面掉眼淚。直到警方推開那扇門後才知道，他們根本不是來按摩的，而是一次又一次拿著自己的退休金，來替一段從來不存在的「感情」買沉默。